上归里,一个诗意的名字,却是一个深居大山的贫困侗寨。

问:乡村代课老师工资比较低,为什么还愿意去教课?难道农村学校里缺少老师吗?

师者|夫妻教师撑起一座村小:坚守34年,教出数百大学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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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吴浪,上归里一名普普通通的代课教师。坚守大山22年,为山村培养学生200多名,其中30多人考上大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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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7点多,高永起和妻子就到达了河北临城县赵家崇小学,把教室和院子打扫干净,迎接学生们的到来。这对太行山深处的“夫妻乡村教师”,已在这里坚守了34年。

一人一校一辈子,他坚守山区教书41年!

  “我想让更多的山里娃飞出大山,去接受更好的教育。”吴浪说,他会跟妻子一起坚守,直到最后一个学生毕业。

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一下。因为我就是个农村人,孩子就在家门口的农村小学校上学。

“我们山里的孩子,如果想要有出路,就一定要有文化,没有老师,就相当于切断了他们走出大山的路。”1984年,高中学历的高永起,听完村小校长的一席话,选择了留在村里,成为一名乡村教师。四年后,老校长退休,学校只剩下高永起一个教师,妻子不忍心他太辛苦,又通过考试加入了村小。

人的一生能有几个40年?

  带着初心踏征程

首先这个“低”只是针对正式教师来说的。我们家附近的一些厂子里的女工也就是2000元左右,还不自由,工作时间长,又苦又累的。而这些非编制内的老师工资差不多,而且还很惬意。可以说没有一点关系还真不能干呢。学历什么的又没多高的要求。记得女儿第一年转回来的时候,经常看到老师的朋友圈里又是卖化妆品,又是卖尿不湿的,反正就是做微商的。

从此,两个人,一个学校,撑起了太行山深处孩子们的求学路。高永起已经不记得自己教过多少学生,但他记录着,自己教过的孩子里有400多名考上了大学,30多名考上了研究生。

答案很显然!

  上归里坐落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大山深处,是一个以吴姓为主的侗族村寨,共有161户、713人,其中贫困户58户、273人。经年的贫穷曾让村里陷入这样一个怪圈:越穷越不重视教育,越不重视教育就越穷。

后来就很少看到了。不是因为老师的觉悟提高了,而是因为她有了新的挣钱方法,而且还来钱快!那就是补课!农村的孩子家长都没有什么文化,所以就想让孩子能好一点,可是这些老师的补课又和城市里不一样。就是放学以后把孩子们集中到自己的家里,看着写作业而已,收费也不高,一个月每个孩子300元。但是也比工资高多了,40个孩子最起码一半要去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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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位于大山深处的湖南省衡东县吴集镇南山村

  “这里自然条件差,人均只有几分地,还缺水;距乡镇、县城又远,过去交通不便,出一次山进一次城,要走好几个小时。”村民组长吴芝坤表示,村民普遍不重视教育是贫穷恶性循环的根源。

我就是个普通人,也没有什么文化,能写这么多字也不容易了。但是心里总有个感觉,我的孩子被这些老师给废了!!!被我自己给废了!!!因为我没有给孩子提供好的经济条件。

高永起在校门口迎接学生们 受访者提供

有一所历史悠久的南山小学

  吴浪就是上归里人,其父亲过去也是一位教师,在上归里小学任教。在吴浪看来,作为教师的父亲,在教育方面也存在“狭隘”思想。

我也是一名农村老师,但我是有编制的老师,在我的单位就有代课老师,她们有的都干了十多年。我分析原因是这样的:

深山里的“夫妻档”

今年57岁的南山村人文端云

  “父亲不让我姐读书,他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用。村里的很多女孩也因为受这种思想影响,从小就失去读书机会,最多也就能读到二、三年级。”

1.他们愿意在这安守田园式生活。代课老师的工资很低,但他们还愿意干就是因为他们的家就这,父母兄弟姐妹也都生活在这里,他们不愿离开亲人,有这份工作在这,没有这份工作也要在这生存,他们除了代课之外还有别的收入,比如种点地,搞点课外辅导(他们不怕有人举报),或者夫妻一方有固定工作。既然怎么都是在这住,那当代课老师还多了点收入,何乐不为呢?

今年,高永起的妻子葛英芬就要退休了,这是她成为乡村教师的第30年。

已在这里坚守41年!

  吴浪决心改变现状。1993年初中毕业时,父亲还是上归里小学校长,学校当时缺老师,他就主动帮助父亲教学。

2.农村确实需要老师。在我们单位有好几个代课老师,学校教育真的是需要他们,没有她们有的科目根本没法继续开课。要是有的老师不想继续干了,校长还得做人家工作,动员干下去!因为这里偏僻,城里的老师不愿来!能够一直坚守在农村教育的老师都值得为之点赞!

1984年,高永起从部队退伍回到家乡不久,时任赵家崇小学的校长就来家里找他。“校长说,我是高中毕业,现在村里的学校很缺老师,希望我能留在村里当老师。”

是什么支撑着他?

  “上了一段时间课,因为我有激情,教学有些技巧,学校为了补充师资力量,从1996年开始,连续两年通过‘自请’的方式让我教书。”吴浪说,渐渐的,他爱上教师这份职业,并于1998年向教育部门申请,正式加入代课教师的队伍。

3.农村的教育条件比城里差了点,但是这里氛围好啊!人与人之间更多的是纯真与信任,没有那么多的人情世故,尔虞我诈,学校也不会给大家制造不必要的麻烦,只要教好课,认真对待学生,就可以了。这是一种比较简单的生活方式,可能身体会累,但思想不累。

当时,赵家崇小学每年有五六十名本村学生,却只有一名老师,既当校长又讲课,而校长已经五十多岁,退休在即。

太阳村(太阳村等三个村现已合并为南山村)。王昊昊 摄

  他说,让更多的孩子读书,尤其是让女孩子读书,从而飞出大山、改变命运,就是他从事教育的初心。

我父亲是一个有编制的农村教师,退休后又被学校请回去当代课教师。听父亲说,整个镇上和我父亲共有5个代课老师。

“我对自己没有考上大学,一直很遗憾,听完校长的话,我觉得不能让山里的孩子因为没有老师而考不上大学。”高永起说,赵家崇地处太行山腹地,四面环山,水资源短缺、土地贫瘠,“孩子要想有出路,就一定要有文化,没有老师这个途径,他们就没有其他途径了。我自己考不上大学,但我可以培养学生们考大学。”

一次抉择和多次拒绝

  坚守大山志不移

像我这个镇,代课老师们的工资是比较低的,因为他们的工资和一些正式老师的工资发放处是不同的。正式老师,由财政发工资,而代课老师是由学校通过银行发放的。

基于这些考虑,21岁的高永起自愿报名考试成为了一名正式教师。校舍就在村子外面的一处高岗上,是村民们用自己烧的砖盖起来的两间土房,高永起和老校长一人守着一间教室。

文端云从小就崇拜、尊重老师,在他的心目中,教书育人是一件很伟大的事。在1978年7月高中毕业后的第二个月,他积极参加了民办老师考试并顺利被录取。

  吴浪正式成为代课老师时,上归里小学还是一所完小,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共有97名学生、5位老师,他和父亲组成了“父子档”。

代课教师的工资,从最开始的1500到现在1800一个月。每个月的工资,就这么多,没有任何福利和津贴,补助,奖金等。也就是每年教师节时,和正式老师一样,被学校请去吃一次饭,然后发一个保温杯。

初当教师,高永起没什么经验,老校长就手把手的教他讲课、批改作业,希望退休后高永起能接起学校的担子。

文端云的教学生涯由此开始了。这一次抉择,便是41年的坚守!

  “父亲身体一直不好,1998年就申请病休,但因为人手紧张,他就一直顶着,直到2004年才正式退休。”吴浪说,当时学校条件艰苦,外来老师居无定所,洗衣服的水要走半个小时山路去挑,因此没人愿意过来。

由于父亲年纪大了,从去年9月份开始,不再回去当代课老师。

1988年,老校长退休,但学生并没有减少。学校里只剩下高永起一个教师,和六十多名分散在五个年级的孩子。为了保证教学质量,高永起动员在家务农的妻子来学校代课,“她也是高中毕业,平时我在学校,她也经常来学校和学生们玩,辅导作业,对学校都比较熟悉。”

文端云刚来南山小学(当时为太阳中学)时,学校足足有近三百名学生,梦想成为教师的他,把一腔热血扑到教育事业上。

  但吴浪不管这些。他边教书边挨家挨户给村民做思想工作,一遍又一遍地宣传教育的重要性,力求让更多的孩子上学,摆脱贫困。而那时的吴浪,每月领着几十块钱的工资,拮据度日。

农村里为何要找代课老师呢?

代课一段时间后,妻子也通过考试,和高永起一起成为赵家崇小学的正式教师。两个人在周末和放假的时候才能干农活,家里的地平时只能交给亲戚帮忙打理。

南山村村貌。王昊昊 摄

  “2005年以后,村里有人出去打工,妻子也劝我一起出去,但我拒绝了。”吴浪说,“不能向钱看,而是要向前看。”

像我们这边镇的,其实老师们的薪水还是不错的,一些年轻老师的薪水,到手的有4000左右。而一些年纪大,又有职称的老师,到手月薪在八千左右。

学校有五个年级,高永起采用了“复式教学”的方式,把五年级和二年级合并为一个班,由自己上课,而妻子则负责一年级和三四年级的学生。每天早上,他和妻子会早早来到学校,把门窗都打开透透气,然后打扫好教室和外面活动的院子,就等待孩子们的到来。

然而,彼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,南下打工潮正逐渐兴起,几年里村里80%以上的年轻人纷纷赴广州等地打工。

  吴浪坚持留在村里教书,妻子只能一人外出务工补贴家用。

我们这边是农村,交通环境,和学校环境,住宿环境等原因,很多老师都只想着在镇上工作,谁都不想到乡下去。

为了保证从村小毕业的孩子能够跟上县里中学的教学,除了语文和数学外,高永起还开设了音乐、体育、美术课,到了五年级,则增设科学、思想品德课。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,一直到放学,一个班的课程表上的所有课程,都由一个老师来上。

文端云清晰记得,1984年时村里的年轻人喊他一起去打工,每月动辄有600元至900元的工资。虽作为教师的文端云每月工资只有30多元,但他不为所动。

  他更加用力用心教书,还兼做村里扫盲夜校的老师,用侗语和普通话“双语”教授妇女、老人读书识字。

一个镇的老师安排数量,是和学生数量挂钩的。县教育局安排你这个镇多少个老师,是通过你这个镇入学学生来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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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南山村(彼时称‘太阳村’)交通极为不便,全村没有马路,只有一条人行道。”文端云说,如果教师都去打工,村里的孩子们要爬山走远路到外地上学,不仅不方便,学生家庭每年的学费、路费等支出也会增加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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